A animation derivative writer who stuck in Taiwan.
Working about All Kuroko (The basketball Which Kuroko Plays) and AF/OF (The Prince Of Tennis).

【綠黑/黃黑】你的目光所及之處 50

_Wherever you lay your eyes upon.




I


  綠間真太郎在巡房時接到來自櫻井良的電話,儘管他們皆曾在急診室工作過,這人除了必要的事務聯絡外不會主動聯繫。正逢完成這間病房的巡視,男人將不斷震動的電話取了出來。


  『綠間醫生,黑子先生剛剛被送進急診室了!』


  黑子算是櫻井和綠間之間微乎其微的共同朋友,就在之前黑子因疲勞過度而進急診室時櫻井便曉得那兩人私下頗有交情,認為發生這種事情理應通知他的同僚。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綠間聽聞時還傻愣了下,然而男人直接跳過詢問事件類型及情況,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儘速趕到他的身旁。


  『在哪?』


  『A棟』


  怎麼偏偏是距離這裡最遠的那裡!


  綠間短暫和跟診的實習醫生交代後續的巡房事宜,臉上一副摻雜不曉得是憂心不悅還是憤怒的神情嚇得實習生只得囫圇吞棗地點點頭表示理解便鳥獸散離開現場。


  他不懂黑子好端端的怎麼又搞進醫院掛急診了?不可能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之前才好好檢查過的。那會是營養不良?可他們也才幾天沒見應該不至於——難道是意外?


  『他怎麼了?嚴重嗎?』男人用著足以媲美小跑的速度快走在走廊上,沿途閃過穿梭其中的病床並頻頻向院內同胞示歉,免不了換來幾個責備的眼神。


  『黑子先生受到刀具刺傷,由外觀上判斷可能是在肝臟附近的位置,另外麻煩的是他的頭部似乎受到不小的力道撞擊,送來時已陷入昏迷。』


  『……現在那邊的外科醫生是誰?』


  『是中田醫生。』


  還好是中田!他正想找中田!


  『謝謝你,我馬上到。』



  事實上即便綠間到了現場也是無能為力,專業不同的他只能在教學視窗內緊盯那張蒼白而瘦小的臉孔,內心祈禱著不要有更糟糕的併發症發生。後來櫻井將黑子隨身物品交由綠間保管,並簡略報告他在醫護站聽聞到的消息,簡略瞭解前因後果的男人看見閃著銀光的戒指卻不禁笑了出來。


  黑子,你好傻。





II


  黑子哲也在手術結束後接連而來的檢查確認無生命危險,綠間便將消息告訴遠在美國的親人,電話那頭不巧的是家中講話最具份量的綠間由美子,認命地等待迎接長輩有生以來初次發飆,然而那位婦人卻是沉默了數秒,最後換來一聲嘆息。


  用不著誰來明說綠間也知道是自己太大意了,才讓大家的寶貝受到這種傷害。綠間望著病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黑子,雙眼乾澀而疲倦,隨時有種瀕臨崩潰的衝動。


  事發至今第二天,由天橋滾落所造成的頭部外傷並無外表看來嚴重,昏迷指數 13 讓專家估計不用太久時間便會甦醒,然而今天已經第二天了,或許是因為刺傷及最近較為虛弱的緣故,抑或是黑子自己選擇陷入沉睡。

  事情沒那麼嚴重,儘管沒那麼嚴重,卻讓他不自覺地顫抖。


  綠間真太郎在床邊的沙發上無力地扶額,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幾乎在病床邊守著,晚點他必須替綠間由美子接機,因此和這幾日因事件休假卻得配合警方調查的黃瀨說好交接,儘管他們幾乎互看不順眼並且老大不太樂意,卻不得否認兩個人輪流照顧病患的好處。


  那天在確認黑子脫離危險期,黃瀨便問了綠間和黑子的關係,而後得到他窮極一生想破腦袋也萬萬沒想到的結果。

  黑子因雙親過世而成為綠間家的養子,他們是法律上的兄弟、親人,然而最讓黃瀨痛如椎心的是,黑子竟絲毫不曾向他提起過這些,心如刀割的哀慟。


  無論如何,黑子哲也選擇的不是黃瀨涼太,而是綠間真太郎。




  黃瀨到了病房便和綠間打聲招呼,若是以往的他在這個時間好歹會問些「午飯吃了沒」或者「要不要喝飲料」之類的話題,沒想到國高中以來的交情此時此刻只剩一句簡短的招呼,而後便迎來死寂的沉默。

  儘管他們從前就認為彼此難搞,但在聚會或在球場上有了籃球有了黑子作為話題仍能勉強聊上兩句,黃瀨現在終於曉得為何以前綠間會這麼在意黑子,當時相信那人口中調侃黑子個子矮體力差又愛沒效率的兩分球,後來承認黑子的能力卻不承認誠凜高中那頗是恨鐵不成鋼的話語,戴著墨鏡這種拙劣的變裝來看球賽真的只是對於前隊友普通的關心?現在來看卻成了男人對黑子滿滿的關懷與愛戀,或許是種愛之深責之切的情感。


  『他看起來就像在睡覺一樣。』


  靜謐的醫療空間響起綠間真太郎低沉而沙啞的嗓音,牽著黑子冰涼的手一邊苦笑,一邊說著這種好像某人陷入永遠的沉睡才會出現的台詞。黃瀨覺得不妥想糾正,卻連那個糾正的緣由也不願說出口,只得默默地抿著唇,望著黑子沉睡的面龐,腦中思考這人的膚色是否變得更白了呢。


  『!!』


  他們幾乎同時發現黑子突然蹙起的眉頭,濃密的睫毛不安地抖動,緩緩睜開的海藍雙瞳由原先的迷幻開始緩緩聚焦,才剛甦醒便隨即襲來的劇痛讓他的眉皺得更深了,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小黑子很痛嗎?頭?還是肚子也會?』黃瀨立即漾開了笑容,趴在床邊緊張地詢問,無論如何綠間已經先按了止痛劑,溫暖的大手摸摸黑子受到些許擦傷的額頭,溫柔地問:『感覺怎樣?』


  黑子哲也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望定綠間身上的名牌,眨眨眼睛。


  『綠間......醫生?』




III


  『失憶?』


  綠間由美子甫下飛機還沒看見兒子就先接到電話了,想說大兒子這麼貼心怕她找不到人還先聯絡,這下卻讓她完全笑不出來。『真的假的?失憶?』

  話雖這麼說,然而這種戲劇性的發展大部分人類窮極一生還不一定能遇上一次,又不是阿茲海默症,倒讓綠間由美子不禁苦笑出來。


  『腦部有些微瘀血,目前吃藥控制就好了,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方面的影響。』儘管不能排除是心因性失憶,綠間卻選擇隱蔽這方面的資訊,免得提起老人家關心的慾望。『哲也剛醒,我想他身邊還是有家人在會比較好,媽你能不能自己搭車來醫院?』


  『小真,小哲是不是都忘記我們了?』婦人答非所問地道。


  『好像除了他自己是誰,以及這幾年重要的社會事件外,其他的幾乎都不記得了。』


  綠間透過門扉透明的區塊望進病房,黃瀨正陪著黑子聊些有的沒的,大概提了一些關於大家認識的經過,從黑子只是有些疑惑的神情能判斷至少聊的並非什麼誇張的事。

  兩個男人剛才做出臨時協議決定避而不談以往那段荒唐的經歷,說了也只是徒增黑子困擾吧。綠間心想明明佔有絕對優勢的黃瀨之所以同意,或許是因為愧疚,他隱約感覺黃瀨和黑子之間絕對發生了什麼。


  然而現在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不然,媽過陣子再探望哲也吧。』


  『……也好。』


  只能說真不愧為母子,心裡那些考慮或計畫不用明說也能略知一二。綠間由美子確認黑子沒事便放心了,若大兒子這段時間能爭氣點,那晚點再見到小兒子也沒無妨。



IV


  『所以,我和黃瀨先生還有綠間醫生都是在初中時候認識的。』


  黑子哲也剛才籠籠統統聽了黃瀨涼太說了一大堆奇蹟的世代的風光戰績,他唯一得出的結論只有以上一句。


  『沒錯,初中的大家其實感情很好的喔,不時會聚一聚,小赤司知道你受傷之後很擔心呢,應該快從英國出差回來了。』男人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卻仍盡力展現開朗親和的一面。


  堪稱黑子監護人的赤司征十郎在知道黑子遇刺之後豈止是「很擔心」而已,簡直是「快殺人」了。那個行兇的人犯恐怕進監獄以後的日子會是水深火熱,儘管他的目標始終只有黃瀨,卻傷了一個多人心中的寶物。

  成川悠也這兩日忙於警局做證人筆錄,其中抽空多次過來探望黑子時面對總是在場的綠間及黃瀨,眼神透出滿滿哀傷。


  『赤司晚上會到日本。』被母親掛掉電話的綠間立即入內,他莫名不放心黃瀨和黑子獨處太久,就怕提到什麼不該提的。男人向黃瀨一個眼神示意,有關於黑子身世的這一部份,希望能讓他們單獨談談。


  『小黑子,我事務所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先離開了喔。』黃瀨強壓下心裡的騷動,伸手摸摸黑子頭顱,故作鎮定地微笑著,其實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說不清心裡究竟是愧疚抑或慶幸的情緒多一些,愧疚自己對於黑子的不諒解,慶幸黑子忘卻他們所有的不愉快。


  『好的,路上請小心。』即使失憶了,待人處事依舊溫和有禮的黑子向這位剛認識沒幾分鐘的男子問候著。




  黃瀨站在病房外望著那扇純白的門扉有些出神,最後還是決定邁步離開。

  或許,黑子忘卻這些過去是老天給他的一次機會,讓他能夠重新以最真心的態度對待黑子,可以的話,這次他必會好好把握,他會全心全意,不再讓他倆之間存有什麼誤會,這次他會將黑子好好護進自己懷裡,讓別人摸不著看不見,讓他完全只屬於自己——


  『小赤司……』


  就在鄰近病院出口的那個轉角,黃瀨看見幾近不可思議的場景。

  這位理應再四小時才能回到日本的紅髮男人,現在卻出現在東京市內的醫院。

  

  『你不是晚上才...?』


  『我買了私人飛機。』


  言下之意是他為了立即回到日本而買了私人飛機,也只有這人能將幾億的交易談得雲淡風輕。既然他人都到這了想必也已經明瞭黑子目前的現況,比起因為黑子醒來就鬆了一大口氣的綠間和黃瀨,赤司征十郎的眼神絕非輕鬆愉快,反而能感受他的絲絲怒意。


  絕美的面龐向他停在外頭的私家車偏頭一點,不容拒絕的氣場幾乎讓人腿軟。


  『涼太,我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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