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nimation derivative writer who stuck in Taiwan.
Working about All Kuroko (The basketball Which Kuroko Plays) and AF/OF (The Prince Of Tennis).

【綠黑/黃黑】你的目光所及之處 43

_Wherever you lay your eyes upon.


I


  黑子用那把久未使用的鑰匙打開了大門,規矩地將外出鞋排好而後踩上邊旁永遠替他備妥的室內脫鞋。房裡仍殘留著屬於那人身上慣有的香氣,那是一種人為香氛,黑子見他使用過,儘管男人身上縱使熱汗淋漓也不含一絲異味,卻使用著這種紳士般的氣味,溫柔又穩重。

  黑子踏進陽台,位於高樓的公寓有著寬闊而絕美的景致,他轉頭望向西方日落的豔陽,深感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迎面正對冷冽的微風,任由它輕輕吹拂著瀏海,順勢刮過自己酸疼的眼瞳。


  過了一會兒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男人似乎連門都還沒關上便開口呼喚著自己。


  『黑子?』


  『你回來了。』

  黑子從窗戶後露出小小一顆頭,朝著綠間勾起淡淡地笑,見男人將手中的包包放下,然後開始脫掉大衣解著領帶以及喉間緊繃的衣釦,明明正往陽台靠近,卻又忽然掉頭走進臥室。

  黑子聳聳肩又重回護欄邊趴著,沒過多久聽見窗戶拉開的聲音,然後自己便被那人由後,緊緊地擁著。


  『不冷嗎?』綠間在黑子耳邊輕聲低喃,一面拉整著外套將懷裡這人牢牢地包裹起來,阻絕嚴冬的寒冷。原來他剛剛是去拿外套了,拿了寬鬆的這件好讓彼此都能分享到溫暖。


  兩人望著眼前的落日雙雙無語,綠間不斷在心中默唸幾日來擬定好的話語,那串他準備已久的寶石手鍊就在他的口袋,多年來的情感交織成藍與綠的結晶化作一條漂亮的手鍊,期盼親手將它戴上黑子手腕的那一刻,牢牢地、緊緊地,堅不可摧地牽住對方一輩子。


  『黑子......』


  綠間真太郎下定決心地開口,而懷中的人卻像感應似地緩緩轉身來,輕輕推開他的胸膛。


  『我決定向黃瀨君告白了。』


  黑子哲也清冷的聲線如此說道,他仰頭和男人對視著,平時面無表情的臉龐透出一股決意。頓時失去組織能力的綠間懷疑起自己的聽力,即便他已聽得清清楚楚,卻又忍不住再次確定。


  『什麼......?』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綠間君也有喜歡的人吧,是時候該向前進了。』


  綠間愣愣地望著黑子拉過自己的手,然後將一個冰涼的東西放進自己掌心,他沒能分心去看那是什麼,僅是單單地望著黑子。


  『綠間君是很好的男人,讓人幾乎沈溺在你給的這片溫柔裡,我時常幻想著如果我愛的人也能這樣,那該有多好?就這樣自私地安於現況逃避現實,可是,綠間君是能夠成立家庭的人吧?』


  只要輕閉上眼,黑子彷彿能夠看見男人的未來。他會有嫻熟美麗的妻子,身材高挑纖瘦,臉蛋或許不是特別漂亮卻和男人一樣有種溫文儒雅的氣質,大概會生一個小孩,可愛優秀卻和爸爸一樣有著奇怪的興趣——


  黑子將綠間的手收攏,這些漫無邊際的美麗幻想讓他微微彎起了唇角,這樣那孩子是不是應該叫他叔叔?


  『黑子,你聽我說......』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害怕得顫抖,他知道自己必須打斷黑子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然而這種從未設想過的狀況使他慌亂不已,腦內更是沒有一個應對。


  『就算綠間君真的喜歡同性,那個人也不能是我。』黑子放下剛才緊握住的,男人溫暖厚實的大手,投下最後毀滅性的決定。『叔叔阿姨這麼照顧我,所以我不能成為毀了你成家的兇手。』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這麼溫柔又美好的男人,到底有誰拒絕得了呢?』黑子伸手撥整綠間紊亂的額髮,他清楚看見男人死沉的表情,卻當人家是為了那個得不到的對象而傷感著,便出於體貼的安慰。『我相信只要堅持到最後,一定能追到你喜歡的那個人。』


  黑子向後佔了一步,離開那個和綠間親密的範圍,替他拉攏了衣襬填補因自己離開而空盪的懷抱,卻給人一種比起最初還更寒冷的錯覺。他們不是從此成為陌路人,並不需要為此傷感難過,因為他們會是永遠的家人,不離不棄的存在,可是,為何綠間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呢。


  『黑子......』


  黑子明知不行,卻又無法推開男人摟抱自己的雙手,過距的身高差恰巧讓他靠上綠間胸膛,聆聽那急遽加速的心音,黑子狠下心用力一推,一步步慢慢地向後倒退,退至缺乏光照的客廳,隱身於昏暗的室內。


  『別再這樣下去了,真君…...』


II


  他知道自己被拒絕了,又被拒絕了。


  綠間真太郎跨進室內便頹廢地落坐地面,緩緩張開直至剛才都仍緊握的手,裡面那塊堅硬冰冷的金屬和他的體溫變為同調,是他這間公寓的備用鑰匙,滿懷期望給了黑子並且希望他能在這來去自如的鑰匙,現在卻將自己手掌,心折磨得紅痕累累。


  其實他一點也不像黑子說得那麼優秀,因為他已經這麼努力了,仍舊得不到自己的那個人。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他曾經徬徨過、猶豫過,原本只想默默守護著對方,曾以為黑子終於得到幸福了也設法放棄過,但他發現自己始終無法放下,無法放下,明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可他也確實努力過了,換來的,仍是相同的結果。


  那個他原本以為是最大利器的關係,卻成了他永遠無解的難題。


  綠間只是想幫助黑子,在他人生最低潮的時期伸出援手,想成為他永遠的家人,站在距離他最近的地方,化作他最堅強的後盾、最溫暖的避風港。他以為沈默的陪伴可以慢慢打動那個人的心,可是卻大大低估黑子對於這個家庭的重視,遠遠輕視黑子心中那唯一認定的真愛。


  或許他永遠都走不進去,或許永遠只能站在距離黑子一步之遙的那個,名為「家族」的牢籠裡。


  綠間真太郎笑得頹然,無視眼部的痠疲揉著額頭卻瞥見沙發上那封前幾日真奈給他的牛皮信封,男人伸手取了過來,此時此刻毫無顧慮地逕自將紙袋拆封,遭受摧殘的紙屑逕落一地,取出裡面薄薄的文件夾。

  翻開第一頁,他記得這個東西,這是他二十歲成年的那一天,罔顧雙親反對獨自簽署的遺產轉讓書:綠間真太郎願將其後所繼承遺產之二分之一無條件贈與綠間真奈。


  那天綠間簽完名後將它塞給抵死不收的真奈,他承認他們的年紀都還太小太輕,不曾仔細考慮過這麼久遠後的事,現在的生活的確優渥富裕,但能難保三、四十年後嗎?可是只有綠間自己知道,他是認真的。

  真奈最後嘴裡啐啐念著「難道小哲哥就不是我的家人嗎」以及「絕不會用」之後就意思意思地收下了,綠間現在想想當年會那麼做,是因為他早就把黑子視為比家人還更親近的存在了,真奈和黑子到底哪個他更重視,還真不好說。


  這份贈與契約顯然還不到使用的時間,沒想到卻出現了,上頭似乎還經過一番修改。綠間仔細看著真奈歪歪斜斜彷彿玩笑般的字體,她用紅筆在男人名字前端加上一段條件成就:倘若遺產繼承之時——


——「倘若遺產繼承之時,黑子哲也並非綠間真太郎之伴侶,綠間真太郎願將其後所繼承遺產之二分之一無條件贈與綠間真奈。」


  原本就知道自己妹妹鬼靈精怪滿腦子令人莞爾的想法,沒想到會用在這種地方。男人被綠間真奈給逗笑了,只是不曉得是為了這個,亦或是為了自己那一廂情願的情感,只是笑著笑著,卻不禁哭了出來。


  其實黑子哲也還是黑子哲也,什麼都沒有改變。

  綠間真太郎也仍然是那個綠間真太郎,什麼都不會改變——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评论(15)
热度(58)

© Skinless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