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nimation derivative writer who stuck in Taiwan.
Working about All Kuroko (The basketball Which Kuroko Plays) and AF/OF (The Prince Of Tennis).

【綠黑/黃黑】你的目光所及之處 47

(嗯...突然想到留言還是沒有回...然後我的空行明明才空一行,為什麼會這麼大格!)


_Wherever you lay your eyes upon.


I


  『哈啊——』


  黑子哲也在辦公桌前掩著嘴打了不小的哈欠,甚至是連聲音都不小心發出來地疲憊,之後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便強裝鎮定地整理起稿子,惟全身肌肉叫囂著酸痛,上下眼皮也有場戰役在打。以前總覺得年過三十才算有些年紀,但按現在這種體力不濟的狀態,恐怕自己已是符合「大叔」標準的狀態了。

  真是未老先衰。


  『會這麼累,表示平時沒運動喔。』


  桌上憑空多出一杯深黑的液體,咖啡典雅迷人的香氣隨著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黑子朝聲源望去發現是他那個喝醉酒就變得極愛撒嬌的直屬上司,壓下腦中千萬個吐嘈道了聲謝後轉了杯盤一圈沒發現任何諸如砂糖或奶精等能夠減緩苦味的輔佐品,就在他茫然地望著這杯宛如深淵的苦澀,身旁的男人才悠悠開了口:


  『大口地喝吧,咖啡的苦能讓你清醒。』


  『好...喔!』冷不防腦袋被上司狠狠揉過幾下,那頭今早才讓綠間幫忙好好整理過的鳥窩頭又翹了回來一些。


  只有我平時沒運動嗎?黑子有些憤恨不平地想著。

  但當他看見日野謙在坐下時狠皺的眉頭,卻開懷地笑了。


II


  羽毛球真是極易拉傷神經的運動,昨天他們四人打完球接著吃了頓飯在餐館小酌幾杯後時刻已晚,黑子又順理成章寄宿在綠間家,幾乎是一洗完澡便倒床不起地昏昏睡去了,隔天一早醒來便渾身酸痛到不行,每動一下皆會帶來極大的痛楚,尤其是站立和坐下這兩個動作。

  黑子宛如死屍般賴在床上動彈不得,讓一旁休假的綠間有些看不下去。


  『你太誇張了吧。』男人拿起噴霧瓶與梳子,踩上床幫黑子梳弄他亂翹的髮絲。『需要我送你上班嗎?』


  『真君為什麼沒事......』黑子兩手撐在床墊有些氣若游絲,看著與平時無異依舊元氣滿滿的綠間有些不平。


  『因為我平時就有在運動的說。』


  『……』他都忘了男人定期去健身房的習慣,所以身上毫無一絲贅肉,仍舊保持健壯而完美的身材。『不用了,我自己走去......』


  反正就是兩個巷口的距離。

  只是兩個巷口的距離就要人開車接送,這也太沒用了。


  『那下班我再送你回家吧。』


  『不用吧......』


  此時的黑子還無法預知今天到底會有多疲倦,不過當他忙了一天又外勤接見負責作家之後,已經累到與其面對下班時間擁擠的電車,不如睡在公司算了的地步。

  當然那個以前覺得好近好棒好方便的加班住宿地點也一併摒除在外,根本變成走也走不到的,咫尺天崖的距離。


  「真君......」


  於是黑子在臨近下班時間發了這封訊息給綠間,什麼都沒說,一聲無以名狀的呼喚卻像道盡千言萬語似地,而後不久便收到男人知心的回應:


  「在大門等我。」


  不清楚綠間是否正在別處忙碌,這讓黑子自己都後悔的任性卻被男人這樣無私地包容著。


  有時他常常會想,到底是誰能這麼幸運呢。

  那個能和綠間真太郎攜手共度一生、享受到男人給予無盡溫柔的人,鐵定是這世界上最幸運的人了。


III


  即便將車開進這個不能迴轉的小巷裡需要繞上一段路才能出去,綠間真太郎仍舊體貼地將黑子送到家門口。


  下班的歸途中順道共進一頓晚餐,中西合併改良過的日式套餐有美味的生魚片、蝦仁炒飯、握壽司還有用這個季節盛產的帝王蟹作為主餐的紙火鍋。體恤今日完全化身懶鬼的黑子,男人甚至替他剝出蟹肉放進做工精美的小碟中,讓黑子整頓飯僅需動動手和嘴巴即可享用。

  可惜日式料理中不可或缺的清酒被男人嚴令只能喝上一瓶,這是唯一的美中不足,但他要是再嫌肯定會被雷公打死。


  就快到黑子家門口了,綠間真太郎緩緩將車速降低,輕輕地踏著煞車等車身停穩後才看向在行駛過程中趨於平靜的副駕駛座,那人似乎睡著了。綠間兩手攀在方向盤上偏頭望著黑子的睡顏,自從那天以後彼此便減少了聯絡次數,他也很久沒和他相處這麼長時間了。

  他認為他應該要過得更好才是,怎麼看起來卻更憔悴了呢?


  『嗚嗯...怎麼沒叫醒我......』對於車輛移動敏感的黑子沒多久便醒了過來,看向窗外發現是那棟他從小生長到大的房子便有些茫然地坐直身體,伸手探著座椅右側的調整拉把。


  『才剛到。』見對方摸索了老半天無果,綠間索性側著身軀越過排檔桿打算替黑子調整,卻沒料到一口氣拉近的距離以及正巧和對方碰上的手,讓氣氛突然尷尬而曖昧起來。


  綠間按著黑子的手一同將拉柄向上,原本斜放的座椅立了起來,推促著黑子讓他又更靠近男人一些。

  適合親吻的距離,彼此的呼吸輕輕打在臉龐上,如同鴻毛煽動著內心使之騷亂不已。黑子眨著眼和對方互視,綠間被那雙疲倦卻更顯迷人的眼瞳狠狠惑動著,不只是今日,黑子的眼裡其實有很多故事,某些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傷心難過的過去。


  想吻他。

  好想吻他。

  倘若以往,恐怕早便吻得情動不已,但現在他卻只能和對方在這極近的距離之下,揣測著黑子那難了的心思。

  但或許並不難了,綠間想起那天黑子絕決的話語。


  男人低頭在對方額間落下一吻,見黑子低垂著的眼簾一下下搧動實在讓人憐愛不已。黑子動了動他們交疊於邊側的手,掌心逐漸向上翻轉,直到和男人的相互貼合。

  綠間收攏了指間,將那小小的手納進掌心裡。


  黑子水藍的眼瞳迎向綠間的翠綠,漂亮的顏色不同以往帶點更深的落寞與依存,在男人向他挨近的當下闔上了雙眼,默許對方在他臉上落下點點親吻。

  眼睛、鼻梁、顴骨,再到臉頰、下巴,他的唇尖微微擦過他的唇片,在唇瓣四周落下無數纏綿的吻,似是他們相吻前的調情戲碼,撩人心弦。彼此的呼吸變得灼熱,就連男人輕撫他耳際的手也能留下綿延星火。


  『真君......』


  黑子推著綠間胸膛阻止自己也阻止男人一再重蹈覆轍,才剛親吻上的柔軟被迫分離,他故作鎮定地向對方進行突兀的告別,並將自己從溫暖而迷情的氛圍中抽離,而後逃跑似地下車開鎖進入屋內。


  黑子靠在門扉上試圖撫平自己劇烈的心跳,為什麼他會那麼緊張?壓在左胸的手掌不僅體會到心臟強烈的跳動,更摸到那個陪伴他多年的金屬硬物。黑子將它從鍊子拉了出來,看著那個現在就連小指都無法套入的戒指不禁諷刺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脆弱得不行,才會下意識依賴那個強大的存在,卻突然想起他和他甚至沒有親吻過,至少是在彼此意識清醒的情況下。


  黑子自嘲地笑,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無比難堪。他跨步走進自己臥室,隨手拉了一個大型塑膠袋將他書架上的收集大把大把抓進袋子裡。

  從最好拿取的專輯、戲劇 DVD 那一排開始,聽見塑膠盒與地面撞擊的聲響他以前覺得心疼,現在卻感到暢快,這是黃瀨涼太十幾年來的心血,也是他黑子哲也的。


  按照時間排序的作品逐漸進入初始階段,黑子抓掉最後一盒 CD,在那之後看見的是黃瀨涼太仍舊帶有稚氣的雜誌封面,那是唯一的紙本被破例放上這一行列,因為它的意義比其他堆在底下的更為特殊,那是黃瀨親自送給黑子的,他第一次登上封面並且因此開始走紅的雜誌。


  『嗚......唔嗚...』

  黑子窩在地上,抱著雜誌哭了出來。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那該有多好?

  如果時間能夠回到高中畢業的那天,他不會讓黃瀨以外的人有機會碰他,他會誠實地告訴黃瀨自己是第一次,但是因為自己喜歡他所以沒有關係的,告訴黃瀨不要有負擔,然後誇大他第一次真的好痛好不舒服,所以請黃瀨君負起照顧自己的責任,就讓他們認真地相處一陣子,不要在意對方那什麼東西唾手可得就不懂得珍惜的狗屁性格,如果他們真的能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如果最後真的不行,那至少也算毫無疙瘩地分離——怎麼樣都好過不被對方接受的,自己那擁有混亂關係的身體。


  他從最根本的地方就被否定了。


  黑子想說可是,可是那是因為喜歡你才決定這樣的,即便真的大錯特錯。

這幾天被拖著進行各項活動而無法細想的腦袋現在才終於驚覺,沒有人不介意另一半的私生活的,而那從頭到尾不曾向自己反應過的黃瀨涼太,原來真的不對自己有一絲一毫的特別情感。


  『我真的...太笨了......』


  黑子愚笑自己,一面不斷擦拭著自己落下的淚水。



评论(17)
热度(58)

© Skinless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