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nimation derivative writer who stuck in Taiwan.
Working about All Kuroko (The basketball Which Kuroko Plays) and AF/OF (The Prince Of Tennis).

【綠黑/黃黑】你的目光所及之處 45

_Wherever you lay your eyes upon.


I


  日野謙是在黃瀨過來坐下時注意到他們的。

  黑子的表情並不豐富,可若細心觀察便能知道他的心情是晴是雨,那雙海水藍的眼睛其實會說話,縱使當事人極力想隱藏自己內心的波動,還是能被日野發現。

  

  此時相隔了三張桌椅的距離,日野甚至不用貼近黑子的神情就知道那一桌正發展嚴重的事態,氣氛非常不對,他沒能看見黑子剛見到黃瀨時那張漂亮的笑容,卻能憑著現在這種決絕的氛圍略知一二。

  而後,日野看見那男人離開了,徒留黑子一人面對清冷的空氣,他低垂著頭顱,肩膀甚至微微顫抖著似乎正承受極大的苦痛,本就單薄的身軀現在看來彷如易碎的藝術品,哀戚、唯美,想讓人緊緊擁在懷裡卻又害怕支離破碎。


  『抱歉,我有點事情,我們下次再談好嗎?』日野向他對面的男子說道,對方微妙地蹙起眉頭,十分困擾的模樣。


  『請問是合約上有哪邊讓您不滿意嗎?我們社真的需要像您這樣的人才來帶領這個新部門......』這位連續被打槍三次的人資主任有些慌張起來。『還是現在公司的問題?這我們會幫忙解決的。』


  『不是這些問題,合約這次我會帶回去看看,之後再和你聯絡。』

  日野越過對方的身影望向黑子,他知道他正流著眼淚,這幾年來從一個剛入社的新人到現在成為暢銷書編輯,多少挫折與辛酸、多少意外與壓力卻從沒見過黑子感到如此挫敗與難過。


  日野從錢包掏了一張萬元鈔後罔顧男子一副欲言又止便逕自朝黑子那邊走去,就在他身旁站定時,那人像是受到感應似地緩緩起身:


  『總編......』

  黑子的嗓音很是低啞,顯然沒有做好在此遇上熟人的打算,他用手粗略擦拭掉淚水,還想故作鎮定地問問對方怎麼了,最後沒問出口的原因是,就目前看來最有事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沒事,只是想過來陪陪你。』男人隨意在黑子身旁落座,將座位朝他拉近了些。不敢問黑子究竟怎麼了,但或許,他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我沒事的......』黑子低低地苦笑,才剛這麼說卻又無法抑制自己顫抖的尾音,就連苦笑的聲音都微微飄逸著。黑子哲也這個人就是這麼愛勉強自己,遇上任何瓶頸困難總不向人訴說或尋求幫助,也就是這樣才讓日野始終放心不下。

  男人拉過這小小的身軀,讓那張充滿淚水的臉龐靠上自己胸膛。


  『我好歹是你的長輩,什麼都不依賴我一下的話,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這麼嘆息著的日野在黑子額間落下一吻,直到聽見對方淡淡一笑之後總算有些放心了。

  他不禁想著若自己沒出現的話,黑子會一個人在這裡流淚多久?日野十分慶幸今天答應那間出版社的會面,那間煩人的挖角公司總算派上用場了。


II


  最後走出咖啡店時黑子表示不想回家,他一點也不想回去面對全是那男人演藝作品的房間,太觸景傷情。他的上司看看手錶後爽朗地表示可以到他家吃飯,但得先去超市一趟。便拉著黑子走進附近的超級市場。


  這個地方對於黑子而言並不陌生,卻也稱不上是熟悉。高中時期還住在綠間家的時候,兩個哥哥為了真奈曾經跑來購買食材回家料理過,之後當然是一蹋糊塗;後來黑子自己住時也有段時間認為每天外食是非常不切實際的,不過經過一番努力之後覺得烹飪還是閒著沒事再做就好,更別提現在出了社會。


  擁有自己事業的單身男人通常是典型的外食族,於是當黑子看見日野宛如來到自己地盤一樣和員工及試吃部的大媽聊天試吃順便餵黑子一口、並且明瞭挑選任何食材的秘訣時,上司這個在事業上堅強的形象似乎有些瓦解了。

  往好居家的方向。


  『沒想到總編會自己下廚。』黑子跟著逛了超市一圈,有些新奇地道,隨後又想起綠間真太郎那個料理苦手,便不自覺地笑了。


  『因為想吃什麼就自己做,不是很方便嗎?』比起一般會認為烹飪極其麻煩的社會大眾,日野的看法倒是挺獨特的,想吃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出去買出去找哪間餐廳好吃。『你笑什麼?』


  『啊、只是突然想起我和......繼兄都是料理笨蛋,所以覺得總編很厲害。』


  『這樣啊。』日野明白地笑了,對於黑子的家庭狀況體貼地不發一問,黑子當他是對於下屬隱私的溫柔,卻不曉得其實日野不僅認識自己的「繼兄」,甚至偶爾還會聯絡。『厲害的話,還是等吃完飯再評論吧。』然後摸了摸黑子的頭。


  黑子心想若自己有哥哥,大概會是這種感覺吧。

  剛才說出口的「繼兄」一詞就連黑子自己都感到奇妙,論年紀而言綠間是大了他半年左右,畢竟因為同級,因為曾為同學,即便黑子被綠間家收養後仍舊沒有綠間是他哥哥的實感,卻會認為真奈的確是妹妹沒錯。


  黑子或許真的不曾將綠間視為家人看待過,那個男人在黑子心中一向是特別的,自從初中被他發現對黃瀨的情感、以及高中那場車禍之後,他在冰冷的手術室前擁抱同樣冰冷的自己,或是,在他第一次吻上自己的時候。


  兩人回家的路上心懷各異,日野則在煩惱要不要把今天的狀況告訴綠間或高尾,儘管和後者一說馬上前者就會知道了,但重點在於這似乎不足為外人道。

  不過那個男人是黃瀨涼太?!電視上的那個黃瀨涼太?怎麼想都覺得是勁爆的消息,更應該保守如瓶才對。


  雖然現在是止住黑子的淚水了。日野偏頭望了黑子一眼。但或許明天眼睛還是會腫起來的吧。幸好是假日。


  『晚上要喝酒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吧。


  『好啊,不過總編若想灌醉我的話,還是趁早放棄吧。』


  『為什麼?』


  『因為我千杯不醉。』


  『少來,黑子看起來這麼弱,怎麼可能~~』


III


  『怎麼可能——』


  隨著晚餐的進行,以及飯後的水果甜點到現在,日野親眼見證黑子自己乾掉半瓶純麥威士忌,還一副不痛不癢頂多臉頰有些駝紅的模樣,覺得感情受到了欺騙。


  黑子剛好喝光了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正舉著酒杯向自己上司致意。


  『你明明長得一臉滴酒不沾的模樣,虧我還怕帶你去應酬會被灌酒,才一直沒帶你去的!!!』倒是這位長輩似乎不只有些微醺,他拉扯著黑子的衣領將人搖來晃去,十分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的模樣。『你知道我都被灌多慘嗎!!!』


  那些像鬼一樣的理事專務經理!他們多想見見這位赤司總裁的故友,每次都是日野幫黑子推掉的,就是害怕黑子會被強迫喝酒或者強迫引薦!


  大量酒精在體內加上劇烈動作,讓搖人的與被搖的皆暈頭轉向,雙雙倒在沙發上。


  『所以你下次可以帶上我啦,我很厲害的。』黑子迷迷糊糊地道,一面胡亂抓著枕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顆堪稱是出版界新星,但現在只是一堆稻草的腦袋。


  『下次真的要帶你去了,以後就靠你了。』日野咻地一聲地兩手俯撐在黑子耳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一面亂撥那頭淺藍的秀髮,見那有些迷濛的湛藍雙瞳,不信邪又問:『其實你至少有一點醉了吧?』


  『有啦有啦。』黑子伸手阻擋上司難得孩子氣的一面,果然真是醉了才有如此一面,也是個可愛的男人嘛。

  正當黑子想趁亂反擊上司的時候,抱持著過了這村大概沒這店的想法,卻被一陣鈴聲給打亂。


  日野取過茶几上的手機,瞄了下來電顯示便立即接通。


  『喂?高尾?幹嘛?』


  黑子正疑惑「高尾」難道是那個高尾的時候,因為彼此相隔極近的距離,能讓他聽見來自話筒另一邊的聲音,似乎真的是高尾和成沒錯。


  『學長要不要出來喝一杯?去新宿怎麼樣?』


  『可是我已經在家喝了,跟黑子一起喔。』


  『什麼?!小哲嗎?小哲在你家嗎?』


  『嗯,他就在我的下面喔。』


  『什、%@^$#&$#。!?$@』


  日野是真的醉了。

  黑子聽見高尾詫異的嗓音決定出面平息一下對方那來自莫名的恐慌,不過在他試圖從男人手中奪過電話之時已經斷了通話。黑子無奈地望向這位巨型嬰兒,不,說是嬰兒,或許更該說是一隻大型犬才對。

  因為他的上司正緊緊摟著他,耳邊傳來灼熱的氣息帶有些許酒味。這個人的酒量的確不好,否則才三杯威士忌怎麼就變這樣了呢。


  『黑子,難過可以,但要知道比起難過,你其實擁有更多。』黑子才剛為男人的可愛舉動感到莞爾,沒想到還聽見對方這番頭腦清醒的正經談話。『多注意一下身邊,或許就會發現以前沒注意到的,非常重要的事物。』


  『是嗎......』


  黑子喃喃自語著。

  一日的勞累此時瞬間逆襲而上,一早起床便忙到現在發生了諸多事件,折磨一天的雙眼感到疲倦不堪,就當他躺在這個溫暖的懷抱昏昏欲睡,門外卻響起劇烈的門鈴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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