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nimation derivative writer who stuck in Taiwan.
Working about All Kuroko (The basketball Which Kuroko Plays) and AF/OF (The Prince Of Tennis).

【赤黑】擱淺 12

  純色病床上的黑子緩緩睜開雙眼,看見的是潔白的天花板,以及邊旁看似隔離用途的淡綠色簾幕。他緩緩起身,才剛甦醒的軀體立即認知到胃部異樣的感受,黑子將背靠向床頭,腦袋還有些恍惚,他的印象只停留在讓秘書進到屋裡後,自己順應人家要求回到床上休息為止,醒來之後人就在這裡了。

  這是醫院吧。

會進來的原因大概是自己又昏倒了的關係,然後秘書先生不知該如何是好地將他送進了醫院吧。

  黑子撫了撫自己的胃,覺得身體已經好多了便掀開棉被準備下床,思量著應該拿個藥就能出院了,白川或許是有事情先走了,離開之前再傳個訊息道謝一下吧。只是沒想到,當他掀開簾幕要出去的時候正巧和白川撞個正著。


  『您要去哪裡?』那個男子眉頭微微輕皺,拿著一個保溫杯慢慢往黑子走近,無言地將他擋回床上去,一副不認可對方魯莽舉動的模樣。


  『請問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黑子在床上抬頭仰望眼前的男子,既委婉卻又堅持地問著,這種高度的高低落差不知為何讓白川有種看見小動物的錯覺,無辜又可愛。他見多了想靠裝可憐博得憐憫與疼愛的人,卻沒見過像黑子這種強硬卻又認知到必須服從的態度,這是真正的可憐,他推翻了自身的信念與價值,只為了從這份契約中獲得那筆報酬。


  白川束大概曉得黑子這麼委屈自己的原因,或許是為了在醫院裡的那個人,但,僅此而已嗎?


  『您得了胃炎,醫生說至少觀察一個晚上。』意思是醫囑難違。白川放下保溫杯拿過床上的被單,以一副你不躺下就會讓我一直維持這樣的動作逼得黑子乖乖坐下之後替他蓋上棉被。


  『照顧我也是你工作之一嗎?』黑子不可否認的是重回被窩的懷抱的確讓他感覺好了一些,然後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想應該不到這個份上。』白川打開保溫杯,冒出冉冉白煙的海鮮粥散發出美味的香氣,他將粥品舀進小碗內,用湯匙輕輕攪拌緩緩地散熱著。


  『那為什麼......』要照顧我到這個份上?黑子看著相貌端正的白川,成熟而穩重的臉龐配上黑框眼鏡,與冷傲美型的赤司截然不同的氣質帶點柔和與親近,像是鄰家大哥哥的那種感覺。


  『大概是,我覺得您很真實的緣故吧。』男子將小碗端給黑子,裡頭是含有蛤蜊、花枝、鮮蝦等營養又不過重口味的海鮮粥。

  他沒說出口的是,個性真實但樣貌卻異常的虛幻,在他第一眼見到黑子的同時便覺得他很特別,天藍色的短髮與湛藍的眼瞳,既像是海裡的人魚又像天上的天使,好像一不注意就會從眼前溜走一樣。事實上身體狀況也是如此。


  『不是現實嗎...』黑子拌著稀飯喃喃自語,白川鐵定見多像他這種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人,哪還有什麼真實或虛偽之說。然而此時的他卻不想探討這個實際的問題,便趁著白川沒聽見便私自轉變了話題:『其實白川先生可以不用對我說敬語的。』

  能跟隨赤司左右的人物鐵定學經歷不凡,沒留過學肯定也是本國名牌大學畢業,黑子一個三流高中都勉強畢業的人憑什麼讓這個菁英對他這麼畢恭畢敬,沒被藐視就該覺得萬幸了。


  『其實對您用敬語,有一方面是因為...』白川笑著說。這個人笑起來很好看,黑子之前見過他業務用的微笑,完美得像是計算過自己最好看的角度,而現在這個卻是非常溫暖的笑容,帶著一點陽光的氣味,不自覺地使人鬆下戒備。


  『因為?』黑子慢慢吞食著粥品,清淡的料理吃得出來海鮮的原味與一點點的鹽分,簡單但非常美味,不曉得對方是怎麼變出這碗東西的,總之等等得要好好道謝才行。


  『因為您比我還年長兩歲。』


  …

  …….

  ………

  …………什麼?


  『咦?!』


=====+


  儘管對方有著令自己望塵莫及的優秀,卻由於年齡的關係使黑子對白川產生了點親近感,或許自己不該因為白川是那男人的秘書便連帶著對他也產生敵意,黑子想不透白川若巴結自己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因此推測對方只是出於一片好意。


  黑子在這世界上沒什麼同齡朋友,他有很多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姊妹,但院內的孩子普遍待的時間短暫,那些「家人」連同保母們總是來來去去不停更換,只有他和青峰一直留在院內。和透明人黑子不一樣的是,體育特長的青峰偶爾會出現願意領養他的家庭,然而青峰提出的條件卻是希望與黑子一起,只是最後全數無疾而終。

  青峰說黑子永遠是他的家人,是家人就必須在一起生活,儘管黑子也是這麼認為,卻仍不得不感到愧疚。

  

  他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青峰了,少年時代忙於工讀的他和同學並不親近,畢業後留在育幼院照顧孩子一面工作也難與同事們聯誼,所以他很高興現在有了一個「新朋友」,原以為白川只是赤司派來的監護人,但或許不是,因為黑子能感受到這個人對自己釋出的善意。


  最近白川總會傳訊息來問黑子吃飯了沒,吃了什麼或與他分享自己吃到什麼不錯的美食之類的閒聊,黑子知道對方是在提醒自己要按時吃飯,覺得窩心的同時也會將自己做的料理拍照給白川,然後獲得「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評價。

  透過這些訊息的傳遞黑子慢慢瞭解白川束這個人,他是東京人,家庭成員四個人有父母還有一個對電玩狂熱的弟弟,東大畢業生,高中時期因為長相太糙老所以偷偷去酒吧打工過卻沒人發現他未成年,喜歡小狗但是住的公寓禁止養寵物,喜歡吃 Majiba 的蘋果派可是每次促銷的 1+1 套餐和蘋果派配對的香草奶昔讓他感到苦手——


  「那下次白川君買了套餐的話請把奶昔給我吧,我喜歡香草奶昔。」


  深夜的黑子躺在床上發送簡訊,自從知曉秘書先生的年紀比自己小後他便如此稱呼白川,白川也應黑子要求收起那套業務用的敬語模式,兩人像是朋友一般隨性地交談。

  一段訊息發送後便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是他的老闆來了!黑子心裡不止一次抱怨男人這番像是突襲的舉動讓他每天都不能安然入睡,每天都睡不好,一到夜晚便整顆心懸掛在空中直到黎明才得以稍稍放下,而後隨著夜幕降臨便再次吊起。

  即便契約開始到現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黑子仍不能習慣這樣戰戰兢兢的生活方式,男人幾乎都在睡前時刻到訪,恣意發洩過後便立即離開,赤司有時心情好會摸摸黑子的頭,就像撫摸乖順的寵物一般,有時會問黑子有沒有想要的東西,可他想要的卻是等了多年也得不到,次想要的必須等到三個月過後再說,但這些又怎能說出口。

  

  黑子討厭這種感覺,不被視為平等存在的感受,相信對男人而言,黑子就算不是寵物也只是一個低等的僕奴,否則從開始到現在怎會從未顧慮過黑子心情,想做的時候就做,當他是玩具一般地恣意擺弄。


  兩人的互動貧瘠,但或許這樣的交流才是最輕鬆也說不定,只是當初設定的目標是三個月,海都下了身體都濕了他都髒了那就必須多撈點東西上來才行。


  黑子都在床上冥想了好一陣子,剛剛明明聽見大門開啟的聲音,卻沒看見那人走進來,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小偷?

  雖然這屋子的貴重物品沒一樣是黑子自己的,被偷了其實也無所謂,但他不能如此坐以待斃!黑子拿起臥室昂貴的擺設花瓶預計在必要時能夠敲昏歹徒,他踩著貓咪似地安靜步伐朝客廳走去,沒有設想中翻箱倒櫃的聲音,倒是在朦朧的月光中看見一個落坐於沙發的黑影。


  黑子摸了摸牆壁按下電燈開關,倏然明亮的燈光讓他清楚地看見坐在那裡的是赤司,男人漸漸放開自己按壓額際的手,注視著黑子的神色面無表情,問:


  『拿著花瓶做什麼?』


  『我剛以為是小偷。』黑子正色道,然後將這個沈重的花瓶放上一旁的茶几。他覺得今晚的赤司有些奇怪,人都來了怎麼獨自坐在這個地方?黑子覺得此時放下氣場薄弱的雇主自己回到臥室睡覺很沒職業道德,於是,他上前關心了句:『赤司先生覺得身體不舒服嗎?』


  赤司微微「嗯」了一聲,然後繼續撐著額頭沈著臉不發一語。


  『請問是頭痛嗎?』黑子看見赤司臉色蒼白又不斷輕壓自己太陽穴的動作,推斷對方應該是頭痛沒錯,他自己偶爾也會頭痛所以非常清楚頭痛的痛苦,這種痛得無法做事,想睡又痛得睡不著的痛苦。


  赤司只「嗯」了一聲回答不難聽出人已有些不耐,覺得頭已經很痛了他完全不想再花任何力氣去顧慮任何事物。

  今天會過來這裡單純是因為他撐不了回到自己公寓,六本木比他家還近得太多了,只是一進屋想起這裡還有別人又覺得煩悶,所以才坐在客廳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見雇主這般委靡的模樣,黑子簡直難掩喜悅的心情,覺得自己就像死裡逃生,柔弱的兔子發現闖入牢門的獅子奄奄一息,沒什麼比這個更開心的了。

  對於頭痛能感同身受的黑子於是到臥室拿了自己常吃的止痛藥,又倒了一杯溫水,無論這個人是誰,既然人都這麼不舒服了那就應該幫助人家才對。。


  『請吃吧,這是我常用的止痛藥。』黑子蹲在赤司面前想將東西遞過去,氣氛寂靜了好幾秒,然而男人卻不領情地讓他一直舉著水杯。


  『給我看藥盒。』這麼說的同時赤司又嘆了口氣,不清楚是因為不耐煩或是純粹因為頭痛的關係,直到黑子取了藥盒過來看清楚之後才和著水將藥丸吞下,隨後又發現對方的一點小動作。『你做什麼?』


  赤司拍掉黑子剛才觸及自己頭部的手,本就蹙起的眉頭皺得更深。興許是身體狀況不佳,今晚的赤司性格比起以往來得戒心重重。


  『我想幫你按摩一下頭部,這樣會好受一點。』不曉得何時站在赤司身後的黑子開口說道,但既然人家不願意那就算了,他出力按摩手也是會痠的。『還是請你先去床上休息吧。』


  面對黑子的提議,赤司儘管猶豫卻也不願勉強自己,頭痛欲裂,只差沒有不顧形象趴在馬桶上嘔吐了,當然也顧不了自己一身西裝,其實他在這邊有睡衣卻不打算換上,幸而襯衫與西褲都是舒適的材質,姑且作為一回高級睡衣也無不可。

  因為赤司打算先睡一下,等等醒來再回家。


  這張單人床其實挺大的,赤司一人正好睡在正中央最舒服的位置,黑子替他拉整了被單,大概是長年照顧孩童的習慣讓他也順勢確認男人的手腳都蓋穩了被子,離開前還調了下空調溫度後將遙控器放在赤司垂手可得之處,而後躡手躡腳地到置物間取了備用的枕頭和棉被,最後將它們鋪在沙發上,美美地窩了進去。


  其實黑子早便觀察出赤司征十郎這人戒心極強,並且對人都保有一定的距離,就從這個月以來他從未在這過夜的情況便能知曉這人或許厭惡與人同床共眠。就連他們的第一次,赤司似乎也是在別的房間入睡的。所以這時候最安全的選擇絕對是睡沙發,各方面而言都是。


  黑子在入睡前默默地覺得,這個沙發根本比那張大床還要舒服,真的。







(這篇會暫停更新一陣子,先讓我把「目光」書做出來再繼續連載> < 不然速度太慢了QQ不過心血來潮可能突然會有一回出現就是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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