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nimation derivative writer who stuck in Taiwan.
Working about All Kuroko (The basketball Which Kuroko Plays) and AF/OF (The Prince Of Tennis).

【冰黑/綠黑】Scarlet(下)


  那僅是一個小插曲。

  黑子哲也心中如此設想著。


  儘管黑子喜歡男性,卻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被男性強吻的一天。

  而且偏偏,這個人的吻,又溫柔得讓自己無法拒絕。


  『唔...』

  那雙慣於使出加速傳球的手到了男人懷裡一切變調,他推阻反抗如擱淺的魚類垂死掙扎,可對方僅用單手便能將自己的雙手束縛。他被抵在牆上吻了許久,久到就快沈浸在這片繾綣美好的幻象裡,他趁換氣的空檔狠狠推開了綠間。


  從那人的擁抱脫出,穿著比起球鞋還略高的女性皮鞋步伐不穩地奔踏著,他不敢回頭去看綠間此時會有的神情,那該會是難過、失望,抑或感到憤怒?

  黑子不想連朋友都做不成。


  一路奔回熱鬧的園遊區,他才想起和冰室辰也約好了下午三點在噴水池見面,此時已過三點二十分,若不是剛剛那段「插曲」,恐怕他失魂得就連這個約定都會忘記。


  『黑子!』後頭傳來冰室帶著微微喘息的呼喚,黑子緊張地回頭,便看見男人一路小跑過來。『你還好嗎?沒事吧?』


  『有、有什麼事...』黑子突然心虛了,因為剛剛真的發生了不少事。


  『我等了一下發現你沒來,以為你又被別人纏上了。』


  『...請不用太擔心,畢竟我還是男兒身。』黑子哲也一輩子會有的被搭訕經驗大概都集中到了今天,而且,幸虧他被搭訕了,才能知道一些事。

  他苦笑著。


  『沒事就好,那我們去那邊逛逛吧。』冰室自然地牽起黑子,溫柔且紳士地走在略前一點的位置為黑子在人潮擁擠的地方開路,可他卻突然想到,他們交往至今見面無數次,只有今天一天,那人可以這樣牽著自己走路,如同一般的戀人。


  他想起之前那位男同學說的,冰室辰也在美國擁有未婚妻,這幾乎是全校公開的事實,若這是真的,那自己又是怎麼回事?

  黑子哲也無法忍受自己成為第三者,也無法忍受自己喜歡的人將他當作遠距離戀愛填補寂寞的工具。


  他不相信冰室辰也會是如此差勁的男人。

  即便這段關係可能因此到了盡頭,黑子也不願這樣自欺欺人下去。如果這真是一場不切實際的美夢,那他情願趁早醒來。


  『黑子,我們去買...』


  『冰室君。』


  黑子停下腳步,他們牽著的手因為相隔的距離而拉長,形成一條遙遠的連線。他看向前方面露疑惑的男人,咬了咬唇,下定決心。


  『冰室君…在美國有未婚妻嗎?』

  黑子忐忑地問,卻沒漏看男人神情的變化,從驚異到了然,到悲傷。


  『有。』冰室如實說,面對那雙湛藍清澈的雙眼,他不想也無法欺騙他。『但那是...』


  『所以,其實我們並不能在一起的,是嗎?』黑子不去責問男人為何無法對他的伴侶忠誠,無論是自己,或是遠在美國的她。但,事實上最開始追求男人的是黑子,那個讓男人出軌的幫凶,是自己。


  『黑子...』冰室緊拉著黑子想要解釋,無論如何都不願放開那隻想從自己手中掙扎的,冰涼的手。那些解釋的理由千言萬語盤繞在心頭卻無法說出一字一句,因為就連他都無法說服自己。

  他無從抵抗他的命運。


  這一定是哪裡出了錯誤。黑子心想。

  此時此刻,善於觀察人類的黑子也無法揣測男人心底的念想,他緊拉著自己不願離開,臉上百般焦急卻又僅是微啟著唇無法言語。


  其實黑子不曉得冰室到底有多喜歡自己。畢竟當初的追求者是黑子,感情中先行動的那個人總會覺得自己愛得比對方還多,這也經常是大部分的事實。

  不曉得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喜歡到能拋開世俗眼光不顧一切,是不是比起美國的未婚妻還要更喜歡?


  黑子哲也一口氣扯下頭上那頂及肩假髮,他沒有化妝,那張清秀的臉蛋回歸短髮模樣也僅僅是清秀可愛,卻一點也不模糊界線。

  或許有人注意到他了,或許正是因為圍觀的人群眾多,才能稱做不顧一切。

  『冰室君,你現在能吻我嗎?』


  這是他給他的最初,也是最後的考驗,儘管結局已然呈現。

  因為他們那雙相連的手,已經開始逐漸放鬆,直到相互別離。


  『黑子...』似是哀求的嗓音,黑子不曉得事到如今男人還有什麼話想對他說,要求他不要走,繼續裝作渾然不知?


  『你知道嗎,感情的世界真的很小很小...』黑子就快忍不住自己顫抖的話音,他不想讓男人知道自己很難過,很難過,難過的心如刀割血流不止,他只得盡力維持住自己的形象,黑子哲也並不是愛不起,捨不得。

  『小到...只能容下兩個人...』


  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離開那邊的。

  陽泉的校園很大,黑子一個人無視他人目光漫漫地走,突然開始慶幸著這邊是遠在秋田的高校,縱然被世人知道他黑子哲也喜歡男人又扮女裝,恐怕也不容易傳回東京去。


  啊,可是這個人知道啊——


  『綠間君。』


  黑子苦笑看向猛拉住自己的男人,臉上那副自暴自棄的神情讓綠間狠狠蹙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


  『我失戀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男人哼了一聲,寬大的手卻隨著重心向下漸漸握住黑子的。其實他想問的是假髮跑到哪去了,畢竟男扮女裝可不是一個人人都有的普通習慣,秋田市儘管是東北的大都市,但思想仍比不上東京前衛。他不希望黑子受到那些無謂的白眼。

  不過要白眼就一起來吧,綠間心想自己也成了共犯,因為他正和黑子手牽手走著呢。


  『綠間君。』


  『幹、幹嘛的說。』忽然被點名的男人有些驚恐地回應,他才剛想過自己是否該說些安慰的話語安撫一下黑子淌血的心靈,但他的腦海裡盡是「恭喜啊」、「分手了也好」、「本來就不該腳踏兩條船」這種越講越糟的語句,最後決定還是閉嘴得好。


  到底是想幹嘛的說!被叫住的綠間等了一下還不見對方開口,只好轉頭看看人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一看卻被定住了視線,黑子那水藍的雙瞳深深望著自己,似是無言卻又是千言萬語。


  最後,黑子在他面前緩緩閉上了雙眼。

  而綠間,則是摟過這個軟軟綿綿的身軀,在那片淡色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喂?』


  剛淋浴完的火神大我接起了電話,沒來得及看到來電顯示,不過他大概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最近,他還好嗎?』


  不出所料,來電者是他那沒用的哥哥。

  火神吁了一口氣,邊擦著仍在滴水的短髮邊應道:『還不錯吧,一樣正餐吃很少加一杯奶昔。』他突然想到最近常現身誠凜的那頭綠毛,還是先別提吧。


  『那就好。』冰室辰也在電話那頭苦笑。


  『好在哪裡啊?』火神突然火起。『早就跟你說別虛構什麼美國的未婚妻出來,蒼蠅是幫你趕了不少,但黑子也是蒼蠅嗎?!』


  『他不是...但...』


  『你真的喜歡他吧,喜歡黑子。』火神嘆了口氣。『你把他保護得這麼好,校慶那天讓他扮女裝也是怕被你爸發現吧。』


  冰室又是苦笑。


  『辰也,你難道這麼窩囊,想一輩子按照家族的期望去走嗎?做著自己沒興趣的工作,時機一到就和自己不愛的女人結婚?』


  電話那頭沈寂了會兒,久到他以為收訊不良的時候,傳來那人悲涼哀慟的聲音。

  『…我沒有選擇,你知道我沒有選擇的,大我。』


  火神扔下毛巾,坐在床上仰頭望著無垠的夜空,晚上十點半,這個星光寂寥的黑夜,恐怕還要許久才能迎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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