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nimation derivative writer who stuck in Taiwan.
Working about All Kuroko (The basketball Which Kuroko Plays) and AF/OF (The Prince Of Tennis).

【赤黑】擱淺 18


  終究回到了原點。

  這個原點是地理上的,也包括男人這種生物的本質。


  赤司征十郎望著餐桌對面正微蹙眉頭默默喝著麥茶的黑子,意外且罕見地對於自己剛才一逞獸慾的行為感到懊悔,甚至有些虧欠。

  這人情感的表達方式一向淡薄得趨近於零,男人回想起黑子在水族館內看見徜徉於大型水箱中的海洋生物,那略微上揚的唇角及閃閃發亮的眼神,是他難得看見黑子表露出心底的情緒,像個看見新奇事物的孩子一般喜悅。男人當下不住認為眼前的人興許比那些被關在箱子裡的生物還好看許多,然後——


  赤司征十郎掩飾性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迎來難有的賢者時間,目光依舊擋不住地往黑子那飄去,那人臉上殘留情事剛了的潮色,泛紅的眼角正巧向自己瞄來。


  『怎麼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黑子指了指赤司手中的玻璃酒杯,以及放置它的小木盒。黑子剛才見侍者將玻璃杯與木盒呈上時,以為木盒僅是一種類於杯墊的作用,沒想到侍者將酒倒入玻璃杯,竟讓溢出酒杯的透明液體填滿木盒為止。


  『這種喝法是為了讓酒液的香氣更為突出。』赤司將木盒推向黑子。『要喝喝看嗎?』


  黑子點點頭接過木盒,兩手規矩地端起放置在鼻尖下聞了聞。『好香。』不禁被這香甜的氣息感染而露出同樣甜美的笑容,也瞬間感染了赤司的情緒。

  甘甜滑順的酒液極易入口,黑子小小啄了一口,發現沒有意料中的猛烈襲來,僅在入喉之後須臾片刻,胸腔中才燃起些微熨燙的灼熱。


  『喜歡嗎?請他們倒杯新的給你吧。』見黑子這般乖巧柔順的模樣,赤司不禁莞爾一笑,他記得上次黑子在法國餐廳也顯露對香檳的興趣,這傢伙,該不會是個小酒鬼吧?


  只能說不愧是高級料亭,服務鈴一按下沒幾秒時間便傳來敲門的聲響,得到應許後入內便即刻轉身準備新的杯組過來。

  黑子在方才開門的幾秒內看見外頭綿長卻整潔的日式迴廊,具有神秘的美感,而包間另一側是開放式的庭園,他們的位置正巧面對池塘,向外望去能看見相隔不遠處有別的隔間亮著燈火。這是仿造京都古建築配上夜色庭園的那種意象吧,他從一進門便受這些景色深深吸引,多麼詩情畫意的地方啊。


  望著黑子那張好奇的面龐,也是他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用餐吧,望向窗外的眼神像是單純對這世界景物的憧憬,讓赤司突然有種想靠近對方的慾望產生,可愛得讓人想摸摸他吻吻他,甚至有了帶他看見更多景物的想法產生。男人幾乎就要起身了,卻被突來的敲門聲遏止。


  『打擾了。』


  敲門後進入的是侍者們,他們將精緻漂亮的懷石料理一一上案,黑子正用閃亮亮的眼神盯著這些彷如藝術般的料理,內心嘆息著此種料理藝術竟是如此典雅。赤司倒慶幸自己沒換了位置,還是坐對面較能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吧。


  『那麼,開動吧。』

  『我開動了。』


  被折磨了一下午早便餓得不行的黑子立馬執起竹筷享用,男人則是又飲了一口酒才緩緩動起筷子。


  『好好吃。』在吃到鮭魚肚生魚片的黑子忍不住在老闆面前讚嘆了聲,今天被弄了這麼一趟幸好有眼前的美食撫慰他殘破的心靈。赤司可能沒發現他從下午開始一直賭氣減少和男人對話的機會,算是一種無聲的抗議,現在卻因為這頓晚飯而破功了。


  『那你多吃一點。』這麼說著的赤司把自己那盤鮭魚肚夾給了黑子。

  『……好的。』沒道理和食物過不去,黑子從善如流,直到對方不斷將自己喜歡的食物一一夾進自己盤中,黑子忍不住發話了,他發現這男人總是有辦法讓他開口說話。


  『請不用一直將食物夾給我,這樣赤司君吃得飽嗎?』


  聽見這問句的赤司停頓下動作,收回他夾在半空中的生牛肉片。的確,懷石料理的份量少而精緻,可能不夠正常男人飽餐一頓,但他卻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只想將黑子喜歡的品項夾給對方。『不夠就再點吧?』


  黑子突然驚覺,他都忘記眼前的人是誰了,赤司財團之於日本經濟的重要性是黑子在契約生效後才略知一二,卻習慣性地將自己居於社會基層的庶民習慣套在人家身上,認為食物是眼前一份吃完就沒了,但這人哪會擔心這種事情呢。


  『不過比起這,我比較喜歡哲也煮的呢。』


  黑子停箸沉默了會兒,卻聽見對面傳來的話語,隱藏著淡淡笑意,他抬頭望向男人,果不其然看見一個沉穩的微笑。並非最初可見那種不可一世的笑容,而是較為親和自在的。

  坦白而言黑子對男人的印象至今為止不算上乘,出生的家世背景是明擺的事實,或許也受到工作環境的薰陶暈染,讓一個人的應對及談吐拉起了嚴實的封鎖線,變得虛虛實實、假假真真。

  他突然想起曾有個人,也是這樣吃了外頭某家評價高分的餐點後,用著更為光彩的笑容說著他煮的飯更好吃。


  黑子低垂著頭顱偷偷笑了,說著和在記憶中,自己一模一樣的回答。


  『你的口味真奇怪。』


  『是嗎?』


  赤司笑著泯了口酒,是真正笑了出來,其實他喜歡和黑子這樣如同朋友談論著無關緊要的話題,他並不喜歡看見黑子緊繃的模樣。

  餐間的氣氛算是前所未有的和諧,就在黑子佩服師傅的巧手工藝不住拿出手機拍攝精緻可愛的和菓子時,男人覺得自己對於這個天然生物似乎存有太多不必要的戒心。


  家庭教育他從小便必須嚴加防範身邊所有的人事物,他必須去分析與推測個個接近他的人心懷何種目的,許多人打著親情或友情的名義然而實際上正逐漸瓦解或竊取他身上所有的一切;愛情就更不用說了,這種世家的婚姻皆是利益凌駕情感,相敬如賓的枕邊人哪天反目成仇也不意外,不如直接讓金錢來主導一切的關係會簡單明瞭一些。


  赤司其實並不知曉黑子缺錢的原因,與他人不同的是,黑子並不追求物質上的卓越,而育幼院的孩子們其實只要轉介給政府機關作照顧就行了,那會是在病床上的青梅竹馬嗎?


  男人望著對面正乖乖吃著甜點的人,兀自感到不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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